第202章 资金突破五百万！购入三艘百吨级副船，深蓝舰队成型！
夜里十一点。
明珠广场上的探照灯还亮着，晃得人眼晕。
红毯上全是脚印和烟头。
人早散了。
风顺着钢管搭的棚子灌进来，带走了一天的汗酸味和鱼腥味。
陈牧海靠在临时搭的板房办公室里。
他扯开西装外套，扔在旁边折叠椅上。
手指捏着一根烟，火星明明灭灭。
面前那张折叠桌上。
老郑正噼里啪啦按着计算器，额头上一层油汗。
算盘珠子拨得太急，好几次卡在滑杆上。
“陈、陈总……”
老郑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把手里那沓打印单递过去。
“这账、账我都对了三遍了……”
陈牧海没接单子。
他吐出个烟圈，隔着白雾看老郑。
“说数。”
老郑手指头死死捏着纸边缘。
纸都快被捏破了。
“虽然京城和上海那几个大老板的单子，大多是年度长单。”
老郑喉结滚了一下。
“但光是今天一天！他们交的现金预付款，加上零散客户的定金……”
他声音突然拔高，破了音。
“五百万！破五百万了！”
板房里安静了一瞬。
外面风刮铁皮棚子的“哐当”声，清晰入耳。
五百万。
98年。
这数字砸在普通人脑袋上，能直接把人砸晕。
楚天阔坐在角落的马扎上。
手里那瓶矿泉水早被捏扁了，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腾地站起来，脑门撞在板房顶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卧槽！”
他捂着头，脸上的横肉笑得乱颤。
“五百万现金！陈兄弟，咱们这特么是印钞机啊！”
陈牧海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
他伸手拿过老郑手里的结算单。
纸面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他看了两眼，随手扔回桌上。
“钱放银行是死水。”
陈牧海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
“海柱。”
张海柱从门外走进来，带着一身冷风。
刀疤脸紧绷，军靴踩在铁皮地上“咚咚”响。
“老板。”
陈牧海套上西装，拍了拍衣襟。
“去把那五百万现金提出来。”
他大步往外走。
“明天一早，去省城。”
第二天。
省城红星造船厂。
天灰蒙蒙的，空气里全是机油和电焊的焦糊味。
“滋啦滋啦”的火花在龙门吊底下闪烁。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停在厂区大门前。
车门推开。
陈牧海踩着碎石子路下车。
张海柱拎着两个黑色的超大号帆布包，跟在后面。
包鼓鼓囊囊的，拉链都快撑爆了。
王大锤正蹲在厂房门口啃肉包子。
一抬头看见陈牧海。
他手一抖，包子掉在水泥地上，骨碌碌滚进机油坑里。
“哎哟喂！财神爷！”
王大锤一抹嘴，肉也不心疼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啤酒肚一颠一颠的。
“陈老板！您这大忙人咋有空来我这破厂子了！”
他双手伸过去，握住陈牧海的手使劲摇。
那叫一个亲热。
陈牧海把手抽回来。
嫌弃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王厂长，客套话免了。”
他下巴一扬，指着远处的深水船坞。
“你这儿，刚下线的百吨级铁壳拖网船，有几艘现货？”
王大锤愣了一下。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百吨级？
上次这活阎王买那艘二十吨的深蓝号，就把他震得不轻。
这次一开口就是百吨级？
“有、有三艘！”
王大锤结巴了，赶紧从兜里掏出手帕擦汗。
“本来是南边一个水产公司定的，结果那边资金链断了，违约不要了。”
“刚做完海试。全钢结构，大马力双发！起网机都是德国进口的！”
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看着陈牧海。
“就是这价格……一艘得一百万。”
陈牧海没说话。
他偏头看了张海柱一眼。
张海柱会意。
“啪！啪！”
两个沉重的黑色帆布包，直接被他砸在旁边一辆废弃的叉车引擎盖上。
铁皮盖子发出一声闷响。
张海柱粗糙的手指拉开拉链。
红。
满眼的红。
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像红砖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王大锤的呼吸停了。
他死死盯着那两包钱，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三百万。全款。”
陈牧海摸出打火机。
“咔哒。”
火苗跳跃。
他点了一根红塔山，深吸一口。
青灰色的烟雾喷在王大锤脸上。
“那三艘船，我包圆了。”
陈牧海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船坞方向。
“刷上深蓝的名字。”
“今天下午，我要看到它们停在东极镇的码头。”
王大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哆嗦着手想去摸那些钱，又不敢。
“陈、陈老板……您放心！”
他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我亲自给您办手续！下午三点前，三艘船要是开不到东极镇。”
“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下午。
海风吹散了云层。
阳光洒在深水码头上，波光粼粼。
“呜——！”
三声长长的汽笛声，在海面上炸响。
震得码头上的海鸥扑棱棱乱飞。
三艘崭新的百吨级钢铁拖网巨轮，排成品字形。
劈开白浪，轰鸣着驶入避风港。
灰蓝色的船身上，白色的“深蓝一号”、“深蓝二号”、“深蓝三号”大字，在阳光下刺眼得很。
加上停在最前头、已经完成形态进化的“深蓝巨兽号”旗舰。
四艘钢铁巨兽。
稳稳当当地停靠在码头边。
像四座不可撼动的海上堡垒。
黑压压的船舷连成一片，挡住了大半个海湾的阳光。
压迫感十足。
陈牧海站在码头高处。
海风吹乱了他黑色的短发。
他看着这支成型的远洋舰队。
胸口那股被压抑了两辈子的火，终于有了一丝宣泄的快感。
“老板，这阵势。”
张海柱站在他侧后方。
刀疤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激动的神色。
他双手握拳。
“到了公海，连海盗见了咱们都得绕道走。”
陈牧海没接茬。
他把抽得只剩个海绵嘴的烟头，按在旁边的石墩子上。
用力碾灭。
青烟在指尖散去。
他转过身。
看着张海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眼神变得异常柔和。
“船搞定了。”
陈牧海拍了拍西装上的烟灰。
大步朝停在路边的奔驰走去。
“现在。”
他拉开车门。
“该回去，兑现给我老婆的承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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